
美国在中东折腾了几十年,究竟折腾出了什么结果?这个问题最近被美方自己人当面捅破。美国驻土耳其大使兼叙利亚问题特使汤姆·巴拉克,近日在卡塔尔多哈举行的第八届全球安全论坛上公开承认,美国在大中东地区推动的23次政权更迭,没有一次成功。

巴拉克给出的范围相当宽:如果算上大中东地区,包括海湾、高加索、中亚以及北非,美国总共搞了23次政权更迭,但没有一次奏效。他特别强调,每一次都是在美国直接插手或影响下开展的。说到这里,他还自问了一句:那我们从中吸取什么教训?这样做合理吗?
为了说明问题,他举了几个世人熟知的名字——伊拉克、利比亚、阿富汗。巴拉克的原话是,每一次美国试图进行干预、推翻当权者或改变政权,事后看来似乎都是一个错误;靠武力改变他国,效果有限。这三个国家此后的境遇,确实成了这句话最直观的注脚。
但需要看清楚的是,这番话的重点并不在反省干涉本身。作为在职外交官,他检讨的是行动成效,回避的是干涉行为的合法性。他把失败归因于事前缺少完善方案,潜台词很清楚:只要调整策略,这样的介入还可以继续。承认战术失利,不等于放弃干涉路线。
巴拉克在会上还谈到了美国与中东传统关系的变化。他说,美国正在转变长期以来的“石油换安全”安排,因为这套模式已不再符合华盛顿的需要;美国人不愿为中东牺牲生命,越来越多的海湾国家也明白,美国无法保障它们的安全。在此基础上,华盛顿正在淡出地区安全保障者的角色,并主张中东各国政府对自身安全承担更大责任。

他给出的替代方向是“更小、更多元”的地区联盟,并点名沙特阿拉伯、巴基斯坦和土耳其最近新签署的《麦加共同防务协议》,认为这种转向是正确的。与此同时,他反复强调,美国在该地区角色的变化,并不意味着华盛顿正在放弃中东。
那么“不放弃”靠什么实现?答案并不神秘:军事基地还在,代理人网络还在,制裁工具还在。改变的只是干涉的形式——压缩一线地面投入,把更多防务成本摊到地区伙伴头上。所谓继续“照管”这片区域,更像是一套包装过的说辞,控制中东的诉求并没有动摇。
口头承认23次全部失利,代价却由别人承担。利比亚、伊拉克等国至今动荡不止,社会秩序迟迟难以恢复,正是这类外部强推政权更迭留下的长久创伤。一句“事后看来是错误”,换不回被炸毁的城市和流离失所的民众。
主权不容随意摆弄,以强权插手别国内政,始终违背国际关系的基本准则。只承认打错了算盘,却不肯放下干涉的惯性,这样的“反思”,对地区国家来说恐怕没有多少实际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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